為什麼道服讓你沒力，而且問題多半出在抓握

我第二次對練，整個回合大半時間都是我在控制，卻還是把氣耗光了，像回到我上墊的第一天。這發生得比摔角從前掏空我的速度還快，而摔角是真能把我掏空的。最明顯的嫌犯是悶熱，因為道服很熱，而我整件都濕透了。但我覺得，悶熱有不在場證明。

第一個鎖喉，是你的手自己給自己上的

摔角從沒給過我布料可抓。穿上道服，我一把抓住衣領或袖子用力握緊，而只要用力的抓握維持上一段時間，就是一個切斷自身血流的等長收縮擠壓。前臂漲滿，得不到它需要的東西，然後罷工。從某種小小的意義上說，這是我在道服裡學會的第一個鎖喉，而下手的人正是我自己。針對柔道比賽的研究發現，一整天的硬仗下來，握力會急遽下降，而選手們指認前臂是最先疲勞的部位。當我的雙手開始不行，我就繃緊其他每一處來替它們補位，而繃緊的那一刻，正是我停止呼吸的那一刻。那就是沒力，而它從雙手開始。

悶熱看起來有罪，其實大多無辜

汗水讓悶熱感覺像是元凶。但當真的有人去量它，穿道服對練和不穿道服對練，在核心體溫、出汗率或心率上，並沒有任何值得一提的差別。悶熱是真實的不適，濕透的道服是真實的重量，但掏空我的，兩者都不是。我怪罪悶熱，是因為我能在皮膚上感覺到它。抓握安靜得多，而真正在動手的，是抓握。

摔角給了我什麼，以及它唯一沒給的

在摔角墊上的六年，築起了一個底子，還有對難受的高度耐受，這兩樣都原封不動地帶了過來。它們沒築起的，是任何抓住布料的耐力，因為那裡從來沒有布料可抓。這部分是真正全新的，而令人振奮的是，它很專一，而且它對訓練有反應。格鬥型運動員會練出一種未受訓練的人所沒有的握力耐力，這意味著修補的辦法，多半是道服裡的回合，而不是健身房裡的一套新課表。在第二回合就死掉的那雙手，正是會在第十一回合撐住的同一雙手。

我正在嘗試什麼，來取代用力握

只在抓握真的有在做事時才抓，沒有用的時候就把手張開。保持放鬆，直到我需要繃緊的那一瞬間。我的教授叫我用鼻子呼吸，並且在掌控局面的人是我的時候休息，滾過幾個回合後，這兩個提示聽起來像同一道指令：別比這個位置要求的更費力。呼吸本身就是一項我還在學的技術，而騎在這一切之上的恐慌，也就是我的身體認定整個房間是緊急狀況的那部分，也有它自己的一套解釋。這篇只談雙手，因為我的沒力，就是從雙手開始的。

一個摔角手在道服裡沒力，不是因為他變軟了。他會沒力，是因為從來沒有人要求過他的雙手抓得這麼用力，而現在，每一個回合，都有東西在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