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你在柔術的頭幾個月會沒氣

初學者聽到的每一種關於第一次實戰的描述，走向都一樣：九十秒過去，氣喘如牛。跑步救不了你，重訓也救不了。到了第二回合，手臂已經收不攏，剩下的課堂時間都在納悶，為什麼四十歲的人能滾六回合，新人卻一回合就掛了。這就是道場要你先做好心理準備的事，而原因不在體能。

答案是我到目前為止學到最令人振奮的一件事：沒氣多半不是體能問題。它是另外兩個問題，而且兩者都比練心肺快得多就能改善。

問題一：你正處於低度恐慌

有人把胸口壓在你的胸口上，你的身體就把它歸類為溺水。心跳飆升，呼吸變淺變急，全身肌肉同時繃緊，包括那些根本沒在做事的。那不是在用力。那是警報，在待機狀態下燒著氧氣。

觀察高色帶在攻防之間的樣子。他們看起來幾乎像睡著了。沒有人多發給他們一副肺；他們只是被夠多的胸口壓過，身體不再把這件事歸類為緊急狀況。警報會隨著接觸而消退，而當你第一次發現自己在側壓底下感到的是無聊而不是害怕，你的心肺能力會像是翻了一倍。

問題二：你每件事都付三倍的價錢

初學者抓住袖子，整回合都用盡全力握著。高色帶握著同一個抓握，只出十分裡的兩分，只在真正要緊的那半秒才出到十分。把這個折扣乘上你的手、手臂、肩膀、脖子和腿，每一秒都算進去，你就會找到油箱裡的油到底去了哪裡。我做的柔術並沒有比那些放鬆的人多。我做的是同樣的柔術，只是付了五倍的價錢。

解法不是一個技術，而是一種記帳的習慣：留意你正在緊繃什麼，然後問它有沒有換來任何東西。我的大多數都沒有。

真正有幫助的事

主要是吐氣。當我察覺恐慌開始冒出來，一個長長的吐氣會讓我的肩膀放下來，心跳也跟著下來。早點拍也有幫助，因為從已經被鎖死的位置拚命逃脫，是這項運動裡最昂貴的動作。還有多滾，因為接觸就是藥：警報會照它自己的時間表安靜下來，而不是照你的。

跑步還是有幫助。我不會假裝引擎無關緊要。但那些滾贏我的四十歲的人，並沒有跑贏我，而這就是整個教訓。

讓我繼續練下去的轉念

疲憊是資訊。每一個過早把你掏空的回合，都在精確指出你還在哪裡跟自己打架：咬緊的下顎、死握的手、憋住的呼吸。油箱不是太小。是漏洞太大，而漏洞是找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