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の道

另一條支脈:奧斯瓦爾多·法達,與格雷西以外的柔術

這個故事通常止於一個家族。前田傳給卡洛斯,卡洛斯傳給他的兄弟們,里約的那間道館,那些公開的挑戰賽,還有那個傳遍全世界的名號。這是個好故事,其中大部分也是真的。但巴西的柔術,從來就不只屬於格雷西家族。在那條著名的支線旁邊,還有第二條支線並肩而行,它出自同一個亞馬遜的世界,通向里約北邊的勞動階層,並在1950年代,在格雷西自家的墊子上向他們發起挑戰,最終擊敗了他們。

路易斯·弗蘭薩,那條有爭議的根

第二條支線可以追溯到路易斯·弗蘭薩。按照一般的說法,他師從那些來到巴西的日本人:曼瑙斯的佐竹惣四郎(Soshihiro Satake)、貝倫的前田、聖保羅的喬·大森(Geo Omori),不過史學家羅伯特·德萊斯代爾(Robert Drysdale)指出,並沒有確鑿的證據能證明他曾在他們任何一人門下受訓。沒有疑問的,是弗蘭薩接下來做了什麼。他授徒,而且是在格雷西家族忙著打造的那束聚光燈之外授徒,而他的學生當中,有一人把這條支線帶得比任何人所預期的都更遠。

奧斯瓦爾多·法達,與里約的北區

那名學生就是奧斯瓦爾多·法達,出生於本圖·里貝羅(Bento Ribeiro),城北一個貧困的郊區。在1940年代的里約,柔術被視為一種屬於有錢人的運動,而位於富庶南區的格雷西道館,就是它的聖殿。約在1942年由弗蘭薩晉升為黑帶的法達,做的卻與「排外」恰恰相反。他教身邊的人:郊區的孩子,以及那些負擔不起南區學費的男人,往往只收極少的錢、甚至分文不取,在簡陋的健身房裡、在沙地上授徒。1950年1月,他在城市的邊緣開了自己的道館。格雷西的世界把他當成一個外人看待,而他照教不誤。

那場挑戰,與那場再戰

到了1955年,法達判斷他的學校已經準備好了,於是他做了一個柔術人所能做的、最有巴西味的一件事:他透過報紙,向這門武藝裡最著名的名號發出了公開的挑戰。「我們要向格雷西家族下戰帖,」他說。「我們尊敬他們,視他們為名副其實的可畏對手,但我們並不畏懼他們。我們有二十名門生已經準備就緒。」埃利奧·格雷西接受了,兩支隊伍就在格雷西道館本身交手。第一場的結果,至今仍有爭議。一家報紙將比分記為格雷西方以七勝三負、外加四場平手勝出;另一些記述,包括蕾拉·格雷西(Reila Gracie)為卡洛斯所寫的傳記,則記載法達的隊伍憑藉他們的腳鎖獲勝。兩間學校在隔年、也就是1956年再度交手,作為一場卡爾森·格雷西對瓦爾德馬·桑塔納(Valdemar Santana)賽事的前段賽,而這一次,法達的人馬毫無爭議地贏了。他的鬥士是腳鎖的專家,這種低位的攻擊被格雷西的學生譏為粗鄙,每當有人施展,他們就嘲笑地喊「sapateiro」,也就是鞋匠。這些鞋匠的招式管用了。事後,法達對《Revista do Esporte》說了一句流傳得比他本人還久的話:「我們終結了格雷西的禁忌。」

為什麼它重要

這兩場交手,都沒有把誰拉下寶座。格雷西這個名號繼續壯大,至今仍是大多數人最先認識的那一個。但那些午後證明了單一家族的故事所遺漏的一件事:柔術的卓越,早已存在於那間著名道館之外,並且活在那間道館用學費擋在門外的那群人當中。法達的支脈讓這門武藝對窮人始終敞開,而它要成為好東西,並不需要誰的批准。巴西柔術的誠實歷史,並不是一間宅門、一個名號。它至少有兩條,而其中一條,屬於其他所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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