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堂 no-gi 課：什麼變了，什麼沒變

道服還是 no-gi 那篇的結尾，是我答應要繼續去上我 們館一週兩晚的 no-gi 課，所以這一篇，就是第一次 不把它當參觀、認真上完之後交的報告。標題先講： 它是同一項運動，搬到冰上打。我知道的一切都還成 立，只是幾乎沒有一件，在我熟悉的那個速度下還管 用。

穿什麼，一段講完

防磨衣，加一條沒有口袋、沒有拉鏈的短褲，整套戲 服就這樣。短褲底下想加緊身褲（spats）就加；加不 加都沒有人多話。禁口袋不是時尚問題：手指和腳趾 找口袋，就像水找裂縫，而禮儀那篇那套首飾邏輯， 現在也適用到你的衣服上。如果你只有道服褲，多數 道館會放你穿著它撐過第一晚，但先問，就用客場訓 練那篇推薦的那封短短的信。

消失的東西

抓握，第一個走，走得最猛。原來我那套年輕的賽局， 整套都是跟道服借來的：領子拿來讓人慢下來，袖子 拿來替人轉向，褲管拿來擋過腿。No-gi 在門口就把 它們全部沒收。剩下的是手腕、脖子，和膝彎、肘彎， 而它們每一個都在流汗。

接著走的是摩擦力。側壓那篇說過體重是用灌的；在 no-gi 裡，灌下去的東西沒有地方沉澱。那些你在道 服裡推不動的人，現在會從你身上滑開，這在整整一 個回合裡感覺像份禮物，直到你發現你也會從他們身 上滑開。在布料裡撐得住三十秒的求生位置，這裡撐 五秒。

不變的東西

底下的一切。底盤還是底盤，支架還是骨頭，崩し （kuzushi）依然決定身體往哪邊倒，而沒力那篇和呼 吸那篇花了兩篇文章講的呼吸，在這裡反而更要緊， 因為節奏上來了，喘息消失了。小詞典那份兩句話的 崗位說明一字不漏地活了下來：過腿、穩住位置、再 找降伏；或者別讓他得逞。

這才是誠實的意外。我以為會見到另一項運動，結果 見到的是同一項運動，把名詞拿掉了。這個網站一直 繞著轉的那些概念，恰好就是帶得走的那一部分。

回合實際上是什麼感覺

更快、更濕，而且在一個很具體的地方更寬容：被抓 住的時候，你沒那麼被抓住。在道服裡需要三步完美 才成立的逃脫，這裡有時只要誠實地聳一下肩。反面 是你攻下的東西也一樣留不住，所以混戰拖得很長， 而沒力那篇關於配速的功課，不管你有沒有邀請，兩 個回合之內一定登門。

老手會告訴你，no-gi 懲罰拖延、獎勵移動，一個晚 上就夠我體會：看起來最好的人不是最壯的，是那些 髖一直在動、把每一個丟掉的抓握當成下一個入口而 不是失敗的人。

初學者的判決

去上 no-gi 的晚上吧，就算你自認是道服派，尤其要 趁你的賽局還沒成形、還感覺不到自己在輸掉一套之 前去。沒有什麼比概念移植得更快，也沒有什麼比一 項抓握從來就不屬於你的運動，更溫柔地照出一個依 賴抓握的習慣。帶一件防磨衣和很低的期待進場。把 手不會回來，而過一陣子，你就不再伸手去找它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