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場訓練：到不是你家的道館練

柔術安靜的奢侈之一，是這項運動自帶大使館。地球 上幾乎每一座城市都有道館，多數道館收訪客，一個 帶著乾淨道服的白帶，可以降落在一座陌生的城鎮， 傍晚就跟當地人滾起來。整套安排靠的是一個短短的 儀式，我找遍了也沒看到有人把它寫下來，所以放在 這裡：由一趟旅行、一次小小的糗事，和事後一大堆 提問拼裝而成。

出發之前：大使館規則

先寫信或傳訊息給道館。我聯絡過的每一間都在一天 之內回覆，而且問題很例行：旅行中的白帶，這幾天 在城裡，可以加入一堂課嗎？開口問做到三件事：它 讓墊費浮上檯面（常常免收，但永遠別假設）、它讓 你知道課表和道服規定，而且它代表有人在等你，這 會徹底改變你受到的歡迎的溫度。

我的小糗事：我曾經穿著一件深藍色道服，沒打招呼 就出現在一間我只略讀過網站的道館。他們很有風度。 他們也明顯在重新校準，那天我穿著從出借箱借來的 白道服反覆練了一整堂，對這堂課的兩個半邊都剛剛 被上了一課謙卑。一件素面的白道服是一本護照；道 館自家的顏色和臂章，比你以為的更經不起長途。

要帶什麼

裝備很短：洗過的白道服、防磨衣、走到墊邊那段路 穿的夾腳拖、貼布、水，還有用現金準備的墊費，以 防他們的刷卡機只存在於理論中。腰帶也算在內；繫 你實際持有的段位。往下假裝段位讀起來奇怪，往上 讀起來更糟。

上了墊子：你是客人，不是轉館生

禮儀那篇講過走到哪裡都通用的家規；訪客的補充條 款更短。除了櫃檯之外，也向教練自我介紹。他們指 哪裡你就排哪裡，就算慣例跟你家的不一樣。第一堂 課讓當地人先開口邀滾，而他們開口時，就用客人的 方式滾：流暢、不趕、沒有什麼要證明。一個在第一 個小時就獵戰利品的訪客，會變成道館講給人聽的故 事；一個順著流走的訪客，會變成一張長期有效的邀 請。

還有，先問清楚當地的規矩，別自己假設：有的房間 擊掌碰拳，有的鞠躬，有的對誰可以邀誰有規定。看 個五秒鐘就能回答大半，跟 open mat 教我的那套靠 牆觀察，是同一招。

為什麼值得這份尷尬

每一間道館解柔術這道題的方式都略有不同，而一個 初學者感覺得到差別的速度，比說得出名字快：這個 房間打更多半防守、反覆練得更久、滾得更輕、排隊 排得更怪。在國外上一堂課不會改變你的打法。它會 改變你對這項運動的大小的感覺，而那才是真正的紀 念品：你在家裡的某個星期二學的那件事，正帶著同 一份兩句話的崗位說明，在地球上每一個時區被人學 著。

溫柔的武術去得了任何地方。打包那件白道服，把信 寄出去，去把證據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