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是墊子上最大隻的那個

在初學者班上當那個又大又壯的，是一筆穿著恭維外衣的負債。門 口沒有人會告訴你。房間只是安靜地繞著這個問題重新排列自己， 而問題就是你，而你要過一陣子才會發現。

我寫過跟高階帶實戰， 是從那個排列的底端寫的：那具更小、更新的身體，正在學流利是 什麼感覺。有些配對把我放到另一頭。換我當比較重的那一方的日 子，教了我另一堂課，而我們館那些大隻的新人，道服工廠沒料到 的那種尺寸，全職住在那裡。這篇是寫給他們的，作者只是個通勤 過去的人。

你走進來時，房間看到什麼

一個新白帶本來就已經是整個房間裡最危險的人，而我說的危險是 梯子那種危險，不是格鬥家那種。無聊習慣那篇 管那種人叫沒有導引的飛彈。現在再加上十八公斤的酬載。

看看接下來發生什麼：高階帶開始自願接你。那不是光榮榜。那是 房間把你分派給那些不會被你還不知道的事傷到的人。比較小隻的 白帶會被引導去別的地方，其中幾個會安靜地希望自己一直待在那 裡。這一切沒有敵意。這一切都是房間替你做的算術，直到你學會 自己算為止。

力氣的禮儀，短版

沒有人要你變弱。他們要你刻意。差別表現在三個習慣上。

對齊節奏，不對齊力量。如果你的夥伴用聊天的速度反覆練，那就 是這回合的速度。你多出來的力氣，是用來把一個位置輕輕固定在 原地的，永遠不是用來更快抵達一個位置的。

抓到了，就早早放掉。一個東西成立的時候，你不需要證明它成立。 拍墊就是資訊，而以你的體格，「它成立」和「它弄傷人了」之間 的窗口，比你現在感覺得到的更窄。

讓技術失敗。如果你的掃倒之所以成立，是因為你把人從身上臥推 出去，那這記掃倒並沒有成立，而你拿一個訓練夥伴去換「不必發 現這件事」。力氣可以把一個錯誤藏上大約一年。然後跟你同體型 的人也全都會柔術了，而那一年沒有了。

好消息，而且是真的

留下來的大隻人會變成整個房間裡最好的夥伴，因為他們必須先學 控制、再學技術，照這個順序，在監督之下，全場看著。這份紀律 要嘛早早內建進去，要嘛你撐不久。每間道館引以為傲的溫柔巨人， 不是生來溫柔的。他們是把這份功課當真的大隻初學者。

力氣是你最後一樣拿回來加上去的東西，而等那天到來，一位棕帶 說「好，現在可以用了」，那會是你好幾年來聽過最滿足的一句話。 在那之前，你是一隻非常大隻的幼犬，待在一屋子專業人士中間， 而這裡任何人能對你做的最仁慈的事，就是把你當幼犬對待：溫暖 地、有耐心地，而且兩隻眼睛都睜著。